小农户与 plasma：油棕产业中的合作一面

小农户种植着印尼很大一部分油棕，加里曼丹的大多数种植园都把他们当作邻居、供应商或合作伙伴。许多小农户通过 plasma 与公司联系在一起，这是一种由公司为当地农户开发或扶持地块、并收购其鲜果的计划。

对投资者来说，plasma 是随种植园而来的一项法律义务，也是种植园周边最常见的冲突原因之一，所以从一开始就应当纳入估值。

Plasma 从何而来

这一模式始于世界银行支持的核心种植园与小农户计划（Perkebunan Inti Rakyat, PIR）。第一份贷款协议于1977年签署，针对橡胶，油棕项目在20世纪80年代初随之而来。核心公司（inti）通常是一家国有种植园公司，它建设榨油厂和自己的种植园，并为移民和当地农户开发地块，这些农户就是 plasma，他们用卖鲜果的收入偿还成本。后来的版本把 plasma 与移民计划（PIR-Trans）以及通过初级合作社发放的信贷（KKPA）联系在一起。

此后条款有所变化，但基本思路没有变。公司带来土地开发、技术和榨油厂。农户最终持有地块，并把鲜果卖给公司。

按农业部2024年的统计，小农户种植的面积约占印尼油棕总面积的37%，按统计局的口径约为42%。其中许多是与公司完全没有联系的独立种植者。

现行的20%规定

《种植园法》（2014年第39号法律）要求种植园公司协助建设社区种植园，《创造就业法》修订了这项义务，现由2021年第26号政府条例规定。如果一家公司获许种植的土地，全部或部分来自现有种植权（Hak Guna Usaha, HGU）之外的非林区土地，或来自已从林区划出的土地，就必须协助建设面积相当于该土地20%的社区种植园。公司有自 HGU 授予之日起三年的期限来完成。

2021年第18号农业部长条例规定了具体做法。协助可以采取信贷、利润分成、赠款或生产活动中的其他合作形式。各个步骤的期限均从 HGU 授予起算：90个工作日内与社区召开公开会议，然后在一年内由县长或市长就受益人和土地作出决定。受益人必须加入农民机构，例如农民小组或合作社。移交之前，由评估小组抽查至少25%的面积，公司如果不修复种植失败的地块，就被视为没有履行义务。

较老的种植园更难判断。该条例对已经在运营、却还没有履行这项义务的公司，适用2013年的许可指南，因此一座种植园欠下什么，部分取决于它是何时获得许可的。种植园许可证与 HGU一文介绍了许可证本身。

Plasma 如何融资和运作

Plasma 通常由银行向合作社或其成员发放信贷来融资，公司作为开发地块的合作方，并为贷款做后盾。在许多计划中，公司还负责经营 plasma 地块：种植和养护，采收并加工鲜果，扣除贷款分期还款和成本，再把剩余部分通过合作社付给成员。成员往往每月领取一笔款项，自己并不耕作这些地块。

在利润分成方式下，公司出资建设地块，并与成员分享收入或利润，成本偿还完毕后，这一安排即告结束。赠款则完全不必偿还。

鲜果价格遵循政府规定的公式。2024年第13号农业部长条例要求榨油厂按省政府确定的价格，向其合作的小农户收购鲜果，并通过农民机构付款。plasma 合作关系必须至少持续一个种植周期，与独立小农户的合作关系至少持续两年。

冲突从何而来

Plasma 纠纷通常源于承诺与兑现之间的落差：

• 取得土地时承诺了 plasma，却从未建成，或建成的面积小于约定。
• 成员不知道自己地块的面积或位置，或者成员名单与村庄实际情况不符。
• 贷款的偿还时间比成员预期的长得多，因此多年来分成款一直很低。
• 成员无法核对的扣款，以及低于省级价格的鲜果收购价。
• 社区为 plasma 提供的土地，最终落入了公司自己的种植园范围之内。
• 合作社理事会被少数人把持，为谋取私利而运作。

这些纠纷会表现为封路、向县政府投诉和土地权利主张，涉及习惯土地权利的纠纷持续时间更长。习惯土地与社区一文介绍了这一方面。

收购种植园会带来什么

如果您买的是种植园公司的股权，它的 plasma 义务就随之而来，不论是否已经履行。如果您买的是种植园的土地和许可证，就要假定这项义务仍跟着土地走，并用同样的方式核查。HGU 只有在授予条件已满足时才会获得延期或续期，所以未履行的 plasma 条件，不仅会在实地给您带来麻烦，也可能在续期时让您付出代价。

签约之前：

• 取得 plasma 协议、合作社的成员名单和 plasma 地块图，并与 HGU 决定书和许可证的要求对照。
• 查明谁向 plasma 放了贷、还欠多少，以及公司提供了什么担保。
• 查阅合作社的账目，以及近几年每位成员领到的款项。
• 询问县种植园局是否记录该义务已经履行。
• 要和成员及村长谈，而不能只和合作社理事会谈。
• 核查小农户供应商是否持有种植登记证（STDB），能否取得 ISPO 认证，该认证将于2029年对小农户成为强制性要求（见ISPO 与 RSPO）。

收购清单的其余部分见收购现有种植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