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炭与火灾：任何一座种植园都要核查的两项风险

泥炭和火灾，是同一个风险的两个侧面。泥炭地上的油棕需要排水。排过水的泥炭会变干，干燥的泥炭会燃烧。种植园起火时，法律首先追究持有这块土地的公司，不论火是谁点的。

加里曼丹有大片泥炭地，因此泥炭深度、水位和火灾历史，都成为那里种植园价格的一部分。买下之后，这些问题也比尽职调查中查出的大多数问题更难补救。

泥炭为什么会燃烧

泥炭是由植物残体形成的土壤，这些残体因长期浸泡在水中而没有完全腐烂。要在泥炭上种油棕，种植园要挖渠降低地下水位。排水后的泥炭会变干、收缩，逐年下沉，到了旱季很容易起火。泥炭火可以在地表之下蔓延，肉眼看不见，在雨水回来之前很难扑灭。泥炭下沉还会在雨季带来水淹，下沉到一定程度的地块，就再也无法排水了。

加里曼丹已经见识过这种风险的大规模爆发。2015年是强厄尔尼诺年，到9月初，有六个省份因火灾和烟霾宣布进入紧急状态，其中三个在加里曼丹：西加里曼丹、中加里曼丹和南加里曼丹。烟霾蔓延到邻国。2019年火灾卷土重来，9月的某一天，卫星在整个加里曼丹探测到1,000多个火点。

泥炭规定

相关规定载于关于泥炭生态系统的2014年第71号政府条例，以及修订它的2016年第57号政府条例，后者是在2015年火灾之后，于2016年12月2日签署的。它们把泥炭划分为若干水文单元（Kesatuan Hidrologis Gambut, KHG），每个单元是位于两条河流之间、或河流与海之间的一片泥炭区，并赋予每一部分保护功能或种植功能。

每个单元至少30%的面积必须划为保护区，从泥炭穹顶开始划起，深度达到3米或以上的泥炭同样受到保护。在具有种植功能的土地上，如果规定监测点（titik penaatan）的地下水位低于地表0.4米以上，或者泥炭下面的黄铁矿或石英沉积物暴露出来，泥炭就被视为受损。

该条例禁止在泥炭的功能确定之前，在泥炭上开垦新土地，禁止开挖会使泥炭变干的排水设施，禁止焚烧泥炭或放任泥炭燃烧。其活动破坏了泥炭的企业，必须予以恢复，例如通过再湿润。不这样做的处罚逐级升高，从政府命令，到冻结，再到撤销环境许可。另外，2019年第5号总统指令停止在原生天然林和泥炭地上发放新许可证。

种植园起火，由谁承担

以焚烧方式清理土地，为《环境保护与管理法》（2009年第32号法律）以及每一项种植权（Hak Guna Usaha, HGU）的规则所禁止，并且属于犯罪。处罚在2026年发生了变化。自2026年1月2日起施行的2026年第1号法律，使新《刑法典》之外的刑事条款与该法典保持一致，取消了大多数法律中的特别最低刑期，并把罚金改按《刑法典》的类别设定。具体数字要向律师核实，而不要依赖旧的摘要。

民事责任通常是更大的风险敞口。2009年第32号法律第88条规定，其活动对环境构成严重威胁的企业，对其造成的损失承担严格责任（tanggung jawab mutlak）。该条在最初颁布时写明，这种责任无需证明过错。此后该法已被《创造就业法》修订，所以要请律师确认现行文字。请按这样的前提做规划：不论火是谁点的，您名下土地上发生的火灾就是您的责任，恢复被烧毁的泥炭由您承担费用。

土地权利同样面临风险。根据2021年第18号政府条例，持有人违反焚烧禁令的，土地部可以在 HGU 期限届满前取消该 HGU。位于泥炭地上的种植园所依赖的许可证和土地权利，在种植园许可证与 HGU一文中有详细说明。

棕榈油的买方也会看同样的历史。如果种植园上的森林在2020年12月31日之后被烧毁，随后又种上了油棕，那么这些地块出产的棕榈油就通不过欧盟毁林法规，许多精炼商对其全部供应也采用类似的检验。

收购之前

• 把每个地块叠加到泥炭功能和水文单元的官方地图上，凡地图显示有泥炭的地方，都要实地测量泥炭深度。
• 查明哪些地块属于保护功能区，以及公司被要求对这些地块做什么。
• 实地走一遍沟渠和水闸，并对照0.4米的限值，查阅监测点至少两个旱季的地下水位和降雨记录。
• 调取每个地块可追溯到2000年代初的卫星火点和过火面积记录，并询问随后受到的任何处罚、查封或诉讼。
• 要在旱季到来之前而不是旱季期间，检查消防队、水泵、水源、瞭望塔、巡逻，以及与村级防火小组的安排。

火会越过边界，所以还要查看种植园周围的土地：已排水的小农户地块、荒废的土地和相邻的村庄。更完整的收购清单见收购现有种植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