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植园的劳动力:采收工、住房与法规
谁在油棕种植园工作、如何受雇和领取报酬、种植园提供的住房、学校和诊所,以及买家会承接的劳动法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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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棕种植园靠手工劳动运转。机器可以帮忙运输和做部分养护,但果串仍然是用凿刀或装在长杆上的镰刀一串一串割下来的,散落的果实也要用手从地上捡起来。一座大型种植园雇用数百甚至数千人,其中许多人就住在园里。
这使劳动力成为最大的成本之一,也是最大的风险之一。采收工太少,成熟的果实就会烂在树上。住房差、社会保险没缴,或者使用童工,都可能招来罚款、罢工、丢掉认证,以及不肯收这批棕榈油的买家。买家要把这一切全部接下来。
谁在种植园工作
工作分成几类人:
- 采收工,他们全年按固定的轮次割下成熟的果串;还有捡拾散落果实并把果串搬到路边的工人。
- 养护工,负责除草、修剪、喷药和撒肥。其中许多工作一直由女性承担,往往是临时用工。
- 驾驶员和机修工,负责把鲜果运往榨油厂的卡车和机器。
- 职员:田间助理、监工(mandor)、文员、经理,种植园有榨油厂的话还有榨油厂工人,以及医务和学校人员。
加里曼丹的种植园长期从其他岛屿招工,包括爪哇、努沙登加拉和苏拉威西,因为当地村庄供应不了足够的人,或者当地人更愿意做别的工作。有些人是通过移民计划来的,有些是通过招工中介。随着种植园成熟、当地城镇发展,在一些县里留住采收工变得更难,留不住劳动力的种植园就会损失鲜果。
工人如何受雇和领取报酬
印尼的劳动规定出自《劳动法》(2003年第13号法律)及经《创造就业法》修订后的内容,细则载于关于合同、外包、工时和解雇的2021年第35号政府条例,以及关于工资的2021年第36号政府条例(此后又有修订)。2024年,宪法法院责令国会制定新的劳动法,因此要预期会有变化,并请劳动律师核对现行规定。
合同主要有两种。正式员工是无固定期限合同(perjanjian kerja waktu tidak tertentu, PKWTT)。固定期限合同(perjanjian kerja waktu tertentu, PKWT)针对的是临时性、季节性或完工即止的工作。采收全年不断,所以对种植园的核心工作使用固定期限合同或临时日工合同(buruh harian lepas),是众所周知的法律薄弱点。合同类型用错的工人,可以主张正式员工身份,终止合同时也就有权获得遣散费。
报酬通常是月基本工资,加上超出每日目标产量(按果串数或重量计)的奖金。基本工资不得低于最低工资。最低工资每年按省份核定(upah minimum provinsi, UMP),各县市可以定得更高(upah minimum kabupaten/kota, UMK)。一些省份和县还为特定行业核定工资,种植园就在其列。数字每年都变,所以请向省劳动局取得当前的数据。
雇主必须为工人在两个社会保险机构登记:BPJS Kesehatan 负责医疗保险,BPJS Ketenagakerjaan 负责工伤、死亡、养老储蓄、退休金和失业。临时工和承包商的工人一直没有登记,是种植园里常见的缺口,在股权交易中,这是买家要承接的负债。
有些种植园通过承包商雇用采收工和养护队。法律允许外包,但种植园仍需知道谁在它的土地上工作、条件如何。认证审核和买家自己的核查,也会看承包商的工人。
住房、学校与诊所
偏远的种植园就是一座小镇。工人和家属住在地块附近成排的住房(emplasemen)里,种植园通常提供水、电、诊所、礼拜场所、学校或通往学校的交通,有时还有一家商店。许多种植园的住房是几十年前建的,其中一些状况很差。
住房的状况会在好几个地方显现。住房差的种植园,工人会离开。ISPO 和 RSPO 的审核会检查,详见ISPO 与 RSPO 认证,RSPO 要求体面的住房和体面的生活工资。欧洲及其他地方的棕榈油买家会自己做核查,关于恶劣条件的非政府组织报告也传播得很快。
种植园里的儿童是一个特定的风险。印尼法律规定了最低工作年龄,禁止儿童从事危险工作,而使用锋利工具、搬运重物的采收就属于此类。采收工按产量计酬的地方,家庭成员可能会帮忙以达到目标。种植园需要学校或校车、托儿服务,以及一个成年人就能完成的计酬目标,否则这个问题还会再出现。
安全
采收是危险的工作。掉落的叶片和果串、锋利的工具和长杆都会造成伤害,喷药则让工人接触到除草剂和杀虫剂。规定要求提供防护装备、培训和化学品的安全存放,认证审核也会检查这些。请索取种植园的事故记录,并看看工人在田里实际穿戴的是什么,而不是政策上怎么写的。
外籍员工
引进外籍经理的外资种植园公司,需要有获批的外籍劳工使用计划(Rencana Penggunaan Tenaga Kerja Asing, RPTKA),并为每个人办理居留许可。外籍劳工只能担任某些职位,每工作一个月要缴一笔费用,公司还必须指定一名印尼人与每位外籍员工共事。大多数田间和监督岗位由当地人担任。适用于任何雇主、本地和外籍员工都一样的一般规定,见招聘员工与劳动法规。
购买之前要核查什么
劳动问题在数据室里很容易被漏掉,在现场却一目了然。要在种植园里花时间,不要只待在办公室。更完整的清单见收购现有种植园。关于劳动力,请索取:
- 按合同类型统计的人数,包括临时工和承包商的工人,以及每成熟公顷的采收工人数。
- 工资记录,显示基本工资与当前最低工资的对比,以及奖金如何计算。
- 每位工人的 BPJS 登记和缴费收据,并与工资单相互核对。
- 任何未了结的纠纷、工会协议,以及罢工或抗议的记录。
- 住房调查:有多少套、状况如何、水电供应情况,以及任何修缮计划。然后亲自去看。
- 最近一次认证审核中关于劳动力的发现,以及对此采取了什么措施。
工人的工资和住房,也会影响种植园周围的小农户与村庄,因为许多工人来自那里。与其中一方的纠纷,往往会波及另一方。
本文为一般性信息,不构成法律、税务或投资建议。相关规定会变化,采取行动前请向公证人或律师确认现行法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