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種植園的勞動力:採收工人、住房與相關規定

誰在油棕種植園工作、如何受僱與領薪、種植園提供的住房、學校與診所,以及買家會承接的勞動規定。

閱讀時間約 5 分鐘

油棕種植園靠人力運作。機器能協助運輸和部分維護,但果串仍是用鑿刀或裝在長桿上的鐮刀一串一串割下,散落的果實也是靠人手從地上撿起。大型種植園雇用數百或數千人,其中許多人就住在園裡。

這讓勞動力成為最大的成本之一,也是最大的風險之一。採收工人太少,成熟的果實就會爛在樹上。住房條件差、社會保險沒有繳納或使用童工,都可能招致罰款、罷工、失去認證,以及不願收購該種植園棕櫚油的買家。買家全部都要承接。

誰在種植園工作

工作分成幾個群體:

  • 採收工人,在一年當中按固定輪次割下成熟果串,還有撿拾散落果實、把果串搬到路邊的工人。
  • 維護工人,負責除草、修剪、噴藥和施肥。其中許多工作長期由女性擔任,而且往往是臨時性質的僱用。
  • 駕駛與技工,負責把果實運往榨油廠的卡車和機具。
  • 職員:田間助理、領班(mandor)、文書、經理,如果種植園有榨油廠就還有榨油廠工人,以及醫療和學校人員。

加里曼丹的種植園長期從其他島嶼招募工人,包括爪哇、努沙登加拉和蘇拉威西,因為當地村落無法提供足夠的人手,或當地人偏好其他工作。有些人是透過移民計畫來的,有些則是透過仲介。隨著種植園進入成熟期、當地城鎮發展起來,在某些縣份要留住採收工人變得更難,而留不住工人的種植園就會損失果實。

工人如何受僱與領薪

印尼的勞動規定出自《勞動力法》(2003 年第 13 號法律)及《創造就業法》的修訂,細節則見於 2021 年第 35 號政府規章(涉及契約、外包、工時與終止僱用)和 2021 年第 36 號政府規章(涉及工資,後來經過修訂)。2024 年,憲法法院命令國會制定新的勞動力法,所以規定預期會有變動,請向勞動法律師確認現行有效的規定。

契約主要有兩種。正式員工簽的是無固定期限契約(perjanjian kerja waktu tidak tertentu, PKWTT)。固定期限契約(perjanjian kerja waktu tertentu, PKWT)則適用於臨時性、季節性或完工即止的工作。採收是全年進行的,所以用固定期限契約或臨時日薪契約(buruh harian lepas)來做種植園的核心工作,是公認的法律弱點。簽錯契約類型的工人,可以主張取得正式員工身分,連帶也有權在終止僱用時領取資遣費。

薪資通常是每月底薪,加上超過每日目標(以果串數量或重量計)的產量獎金。底薪不得低於最低工資。最低工資每年按省訂定(upah minimum provinsi, UMP),縣市可以訂定更高的標準(upah minimum kabupaten/kota, UMK)。有些省份和縣市也會針對特定產業另訂工資,種植園就是其中之一。數字每年都會變動,請向省勞動局取得現行數字。

雇主必須為工人向兩個社會保險機構登記:BPJS Kesehatan 負責健康保險,BPJS Ketenagakerjaan 則涵蓋工傷、死亡、老年儲蓄、退休金與失業。臨時工和承包商工人從來沒有被登記,是種植園常見的缺口,而且在股份收購中,這是買家要承接的負債。

有些種植園透過承包商雇用採收工人和維護班組。法律允許外包,但種植園仍需要知道誰在它的土地上工作、條件為何。認證稽核和買家自己的查核,也會檢視承包商的工人。

住房、學校與診所

偏遠的種植園就是一座小城鎮。工人和家人住在地塊附近的成排住房(emplasemen)裡,種植園通常會提供水、電、診所、禮拜場所、學校或前往學校的交通,有時還有商店。許多種植園的住房是幾十年前蓋的,其中一部分狀況不佳。

住房的狀況會在好幾個地方顯現出來。住房條件差的種植園,工人會離開。ISPO 和 RSPO 稽核會檢視這一項,如ISPO 與 RSPO 認證一文所說明的,RSPO 要求像樣的住房和足以維生的工資。歐洲及其他地區的棕櫚油買家有自己的查核,而非政府組織揭露惡劣條件的報告傳播得很快。

種植園裡的兒童是一項特別的風險。印尼法律訂有最低工作年齡,並禁止兒童從事危險工作,而使用利器、扛重物的採收就屬於這一類。採收工人按產量計酬時,家人可能會幫忙達成目標。種植園需要有學校或校車、托育服務,以及一位成年人就能達成的薪資目標,否則這個問題會再度出現。

安全

採收是危險的工作。掉落的棕櫚葉和果串、利器和長桿都會造成傷害,噴藥則使工人接觸到除草劑和殺蟲劑。規定要求配備防護裝備、訓練,以及安全存放化學品,認證稽核也會查核這些。請索取種植園的事故紀錄,並實地看看工人在田裡實際穿戴什麼,而不是看政策上怎麼寫。

外籍員工

引進外籍經理的外資種植園公司,需要核准的外籍勞工使用計畫(Rencana Penggunaan Tenaga Kerja Asing, RPTKA),並為每個人辦理居留許可。外籍勞工只能擔任某些職位,每工作一個月就要繳一筆費用,公司還必須指定一名印尼籍人員與每位外籍人員搭配共事。大多數田間和監督職位由當地人擔任。適用於任何雇主、不分本地與外籍員工的一般規定,見聘僱員工與勞動規定。

購買前要查核什麼

勞動問題在資料室裡很容易被漏掉,在現場卻一目了然。請花時間待在種植園,而不只是待在辦公室。更廣泛的檢查清單見收購現有種植園。針對勞動力,請索取:

  • 按契約類型劃分的人數,包括臨時工和承包商工人,以及每個成熟公頃的採收工人數。
  • 薪資紀錄,顯示底薪與現行最低工資的對照,以及獎金的計算方式。
  • 每位工人的 BPJS 登記與繳費收據,並與薪資名冊核對。
  • 任何尚未了結的爭議、工會協議,以及罷工或抗議的紀錄。
  • 住房調查:有多少戶、狀況如何、水電供應,以及任何修繕計畫。然後親自去看。
  • 最近一次認證稽核中有關勞動的發現,以及後續採取了什麼措施。

工人的薪資和住房,也會影響種植園周邊的小農與村落,因為許多工人來自那裡。與其中一方的糾紛,往往會波及另一方。

本文為一般資訊,並非法律、稅務或投資建議。法規會變動,採取行動前請向公證人或律師確認現行規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