遺留礦坑、復育與社區：煤炭的在地足跡

露天採煤會留下一個大洞。若開採得當，礦坑會隨著作業推進而回填，最後只留下一個最終礦坑，經過安全處理後，用於議定的用途。若放任敞開，它會灌滿雨水與地下水，變成岸壁陡峭的湖。

在東加里曼丹，每年都有人在這類湖中溺水身亡，其中包括孩童。對於入股煤炭執照的人來說，執照範圍內的礦坑既是法律義務，也是成本，還會左右與附近居民的關係。這一切都會隨執照一併轉移。

東加里曼丹的紀錄

礦業倡議網路（Jaringan Advokasi Tambang, JATAM）的東加里曼丹分會，維護著一份該省死於礦坑的人員名單。2026 年 9 月 17 日，該分會記錄了 2011 年以來的第 55 例死亡：一名 8 歲孩童於 2026 年 9 月 15 日，在 Samarinda 北部一處約 20 公尺深的礦坑中溺水身亡。JATAM 表示，這處礦坑自約 2023 年起就沒有圍欄，也沒有警示標誌。名單上的 55 例死亡中，有 30 例發生在省會 Samarinda。

Samarinda 顯示了這些礦坑是怎麼累積起來的。在關於地方政府的 2014 年第 23 號法律把採礦發照權移到省政府之前，執照由縣與市核發，JATAM 表示當時這些執照涵蓋全市面積的 71%。採礦就在住家附近進行，公司停工或執照屆滿時，礦坑就這樣敞開著。中央政府依 2020 年第 3 號法律接手發照，但礦坑仍留在原地。非法開挖又添了自己的礦坑，而且沒有任何執照持有人需要負責。

法律的規定

依經修訂的礦業法，每一位採礦營業執照（Izin Usaha Pertambangan, IUP）或特別採礦營業執照（IUPK）持有人，都必須把復育與礦後作業，當作良好採礦實務的一部分來執行。持有人提交復育與礦後計畫，並依礦後土地的約定用途執行。採礦期間，必須維持開挖土地與已復育土地之間的平衡，而且必須把最終礦坑控制在法規訂定的最大面積之內。復育後的土地，會透過部長移交給有權取得的人。

持有人也必須依部長訂定的金額，繳存復育與礦後保證金。如果持有人未依核准的計畫執行，部長可指定第三方，用這筆錢來完成作業。自 2025 年第 2 號法律起，部長還須讓地方政府參與，確保復育確實完成，並保護社區與地區免受礦場關閉的影響。保證金如何訂定與解除，詳見復育與閉礦。

這項義務在執照失效後依然存在。執照遭撤銷或屆滿時，若尚未完成復育、礦後作業，或未繳存保證金，持有人面臨最高 5 年徒刑，併科最高 1,000 億印尼盾罰金，並可能被命令支付這些作業的費用（第 161B 條）。2025 年 9 月，能源與礦產資源部因未繳存復育保證金，暫停了 190 張執照，其中 90 張是煤炭執照。

礦坑可以變成什麼

最終礦坑不一定要填平。復育規定允許土地用於重新植林以外的用途，例如水源、養魚或觀光景點，前提是核准的計畫有這樣的規劃。礦坑湖對缺水的村落可能很有用。

在處理到安全之前，它始終是危險源。礦坑水可能呈酸性，或含有從岩石淋溶出來的金屬，所以在有人飲用、在其中養魚或下水游泳之前，必須先經過檢測。邊坡必須穩定，靠近住家或道路的邊緣要設置圍欄與標誌。如果把一座湖移交給村落或地方政府，協議應載明由誰負責維護，以及有人受傷時由誰負責。

社區與補償

開始生產之前，執照持有人必須與土地權利人談妥土地權利，且可隨用地需求分階段進行。受採礦直接傷害的人，對因採礦疏失造成的損失，有權獲得公平的補償；對違規採礦造成的損失，也可提起訴訟。

持有人還必須推動社區發展計畫，最低預算由部長訂定。自 2025 年起，法律規定該計畫涵蓋社會與環境責任、在地社區與習慣法社區參與採礦，以及以社區為基礎的事業夥伴關係和經濟計畫。計畫必須與該部、地方政府以及社區本身協商後擬定。

法律也規定，阻撓已談妥土地權利的持照礦場，屬於犯罪行為，最高可處 1 年拘禁或最高 1 億印尼盾罰金（第 162 條）。依該條檢舉居民，並不能解決他們抗議的問題，而買家會連同執照一起承接這場爭議。涉及習慣法主張時，習慣法土地與社區同意說明了這類爭議如何產生。

買家要查核什麼

• 執照範圍內的每一處敞開礦坑、其深度與水位，以及核准的計畫是否把它視為最終礦坑
• 已開挖土地與已復育土地的對照，以及兩者與已繳存給該部的保證金的對照
• 每處礦坑的圍欄、標誌與警衛，以及住家、學校和道路離礦坑多近
• 礦坑湖的水質，以及任何把湖移交給村落或地方政府的協議
• 礦區內或附近發生的死亡與事故，以及隨後的投訴、警方報案紀錄或訴訟
• 土地補償紀錄、社區計畫的預算與報告，以及與村落或習慣法社區之間尚未解決的爭議
• 前任持有人或非法採礦者在礦區內挖出的礦坑

除了礦場自己的員工，也請與最近村落的人一起走訪這些礦坑。更完整的查核清單見煤炭礦區的盡職調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