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煤炭品質:熱值、GAR 與 NAR、灰分和硫分

決定煤炭價格的各項指標:以 GAR、NAR 等基準表示的熱值、水分、灰分與硫分,以及為何加里曼丹的煤大多屬於較低階煤。

閱讀時間約 6 分鐘

煤炭是按品質賣的,不只是按重量。兩船噸數相同的煤,價格可能相差很大,因為一船發熱較多、含水較少、或殘留的灰較少。煤礦床的價值從它的品質數據開始,而要讀懂這些數據,就得知道每個數字是以哪一種基準報告的。

對加里曼丹來說,品質也解釋了這門生意。島上大部分的煤年代較輕、含水量高,這決定了誰會買、能運多遠,以及如何定價。

熱值

熱值是煤燃燒時釋放的熱量,單位是千卡每公斤(kcal/kg)。它是價格的主要驅動因素。印尼的煤炭參考價格(Harga Batubara Acuan, HBA)針對四個熱值區間訂定,分別是以總到貨基準計的 6,322、5,300、4,100 和 3,400 kcal/kg,合約價格通常按實際交付的熱值等比例變動。印尼煤炭如何定價一文說明其中的機制。

同一種煤,視測量基準不同,可以用好幾個不同的數字來描述。把它們搞混,是煤炭交易中最容易犯的錯誤之一。

GAR、NAR 與其他基準

煤含有水,而計入多少水,會改變所報告的熱值。

  • 到貨基準(as received, ar)衡量的是交付時的煤,含全部水分。總到貨基準(gross as received, GAR)是印尼大多數賣方和 HBA 所使用的基準。
  • 空氣乾燥基準(air dried, adb)衡量的是表面水在實驗室乾燥後的煤,只剩煤內部所含的水分。探勘報告和地質調查常用它。
  • 乾燥基準(dry basis, db)去掉所有的水,乾燥無灰基準(dry ash free, daf)則連灰分也去掉。這些是用來做科學上的煤種比較,而不是用於銷售。

總熱值和淨熱值也不同。總熱值計入所有的熱,包括把煤中的水和氫變成蒸汽所耗用的熱。淨熱值則扣掉那一部分熱,因為鍋爐用不到它。淨到貨基準(net as received, NAR)在部分買家市場很常見,包括中國和印度的部分貿易。

同一種煤的 NAR 一定低於 GAR,水分越高,差距越大。對高水分的低階煤,差距很大。一個 5,000 kcal/kg 的數字,如果其實是空氣乾燥基準,以到貨基準算可能遠低於這個數。當賣方報出熱值時,一定要問是以什麼基準,並在比較之前,把所有數字都換算成銷售合約所採用的基準。

水分

水分有兩種形式。內在水分存在於煤的結構之中,即使表面乾燥後仍留下。總水分再加上從雨水、沖洗或堆放過程中吸附的表面水。總水分是買家付錢的對象,也是船隻運載的重量。

濕煤每單位熱量的運送成本更高。一噸高水分的煤賣得比較便宜,但卡車、駁船和裝載的成本差不多,所以水分在每一個環節都吃掉利潤。這就是為什麼偏遠的濕煤礦床難以負擔物流成本,如運輸、駁船與港口一文所說明的。合約通常會訂出總水分的上限,超出就罰款或拒收。

加里曼丹的降雨,會讓堆場、運煤道路和駁船上的煤增加表面水分。有遮蓋或排水良好的堆場,以及較短的堆放時間,都有幫助。

灰分與硫分

灰分是燃燒後剩下的東西,也就是煤中的礦物質。高灰分會降低熱值、磨損鍋爐,並讓電廠花錢處理。低灰分是加里曼丹煤的賣點之一,許多煤的灰分遠低於其他一些出口國的煤。

硫在煤燃燒時會變成二氧化硫,而電廠對此有排放限制。限制嚴格的買家會為低硫煤付更高的價格,或把它與硫分較高的供應摻配。加里曼丹的許多煤含硫量低,但有些煤層並非如此,所以要按煤層查核。

兩者同樣是在特定基準下報價,通常是空氣乾燥基準。合約會為每一項訂出典型值和拒收限值。

買家查核的其他指標

完整的規格通常涵蓋熱值、水分、灰分和硫分以外的更多項目:

  • 揮發分與固定碳,來自工業分析,影響煤如何著火和燃燒。
  • 哈氏可磨性指數(Hardgrove grindability index, HGI),顯示煤被磨成電廠所燒的細粉有多容易。有些低階煤很難磨。
  • 灰熔融溫度,顯示灰分是否會在鍋爐內熔化並黏附。
  • 粒度,也就是細粉與塊煤的比例。

煉鋼用的冶金煤,是以不同的性質來評判,例如轉成焦炭時的表現。加里曼丹的煤很少屬於這個類別。

為何加里曼丹的煤大多屬於較低階煤

煤是由埋藏的植物質形成的,在熱和壓力下逐漸失去水分、增加碳。這個過程走得越遠,煤階就越高:最底層是褐煤,然後是次煙煤、煙煤和無煙煤。煤階越高,意味著碳越多、水分越少,每公斤的熱量也越多。

加里曼丹大部分的煤在地質上年代較輕,沉積於古泰(Kutai)、巴里托(Barito)和打拉根(Tarakan)等盆地。它們被埋藏的時間不如其他地方的老煤那麼久,也沒有埋得那麼深,所以大部分是次煙煤或褐煤:水分高、熱值中等,灰分和硫分往往偏低。地質署把印尼約三分之二的煤炭資源列為低熱值煤。東加里曼丹和南加里曼丹有少數礦床產出價值較高的煤,中加里曼丹部分地區蘊藏冶金煤,但它們屬於少數。

低階煤如果存放太久或壓實不佳,也容易在堆場和船艙內自行升溫並起火。礦場和托運人透過堆場設計、溫度檢查和縮短存放時間來管理這一點。

低階並不是缺陷。它適合中國、印度和東南亞許多專為它設計的電廠,也是印尼煤炭交易如此廣泛的原因之一。但它確實限制了每噸的價格,以及煤炭能有利可圖地運送多遠。這也是政府推動煤炭下游化的原因之一,目標是把低階煤轉成價值更高的產品。

如何查核品質

品質數據來自三個地方。探勘鑽探提供逐煤層的分析,用於資源量模型。礦場自己的實驗室在煤炭產出時檢驗。而在裝船時,獨立的檢驗機構會對貨物取樣,並出具取樣與分析證書,這通常決定合約下的價格,也決定向國家繳納的權利金。

三者應當大致吻合。如果檢驗機構在港口的數字,持續低於礦場自己的,則儲量的報告品質可能過於樂觀。

要索取什麼

在採信煤礦床的品質之前,請索取這些:

  • 探勘鑽探按煤層劃分的實驗室分析,每個數字都註明基準。
  • 資源量與儲量估算所使用的煤質模型,以及執行這項工作的實驗室。
  • 近期出貨的檢驗證書,載有總水分、熱值(GAR,必要時加上 NAR)、灰分和硫分。
  • 礦場自己的實驗室結果與檢驗證書之間,至少一年的對帳。
  • 礦場為滿足合約所做的任何摻配,以及它依賴哪些煤層。

然後把每個數字換算成與銷售合約相同的基準再比較。對礦權其餘部分的查核,見煤炭礦權盡職調查。

本文為一般資訊,並非法律、稅務或投資建議。法規會變動,採取行動前請向公證人或律師確認現行規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