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尼煤炭如何定價：HBA、HPB 與指數

印尼的煤礦要面對兩種價格。一種是與買家談定的市價，通常與某項指數連動，再依品質調整。另一種由政府訂定，它決定權利金，而且自 2025 年 3 月起，也是出口銷售的底價。從 2027 年起，還將有一家國營公司介於礦場與海外買家之間。

只用市價建立的營收模型，一定會算錯。兩種價格之間的差距，以及相關規定，可能決定一座低等級礦場能否獲利。

參考價（HBA）

煤炭參考價（Harga Batubara Acuan, HBA）由能源與礦產資源部部長以部長令訂定。自 2025 年 3 月起，每月公布兩次，分別在 1 日和 15 日，每份部長令約適用 2 週。它依四個熱值級距訂定：6,322、5,300、4,100 與 3,400 kcal/kg GAR。

該部計算 HBA 時，主要依據礦業公司在權利金申報中呈報的價格，因此有時間落差。這使它更像近期銷售的紀錄，而非即時的市價。市場下跌時，HBA 可能有好幾週高於買家願意支付的價格。市場上漲時，HBA 則會落後。

從 HBA 到 HPB

礦場很少剛好賣出四個參考等級中的某一種。每一期，HBA 都會針對各種實際品質換算成煤炭基準價（Harga Patokan Batubara, HPB），並依熱值、水分、硫分與灰分調整。

這兩個基準價之所以重要，有兩個原因。權利金是依 HPB 計算的，所以即使成交價低於 HPB，仍須比照以基準價出售的方式計繳權利金。而且對許多執照來說，HBA 也決定權利金費率本身，因為費率會隨 HBA 上升而逐級提高。各級費率詳見煤炭的權利金與稅負。依國內市場義務賣給國內電廠的煤炭，適用自己的限價，詳見關於 DMO 的文章。

2025 與 2026 年的出口規定

2025 年 2 月 24 日簽署的能源與礦產資源部部長令 72.K/MB.01/MEM.B/2025，要求出口商自 2025 年 3 月 1 日起，以 HBA 作為出口銷售的依據。在那之前，多數合約是按市場指數定價，例如印尼煤炭指數（ICI）或紐卡索煤炭期貨。該部表示，目的是避免煤炭被賤價出售。

買家表示抗拒，因為當時 HBA 高於各項指數。3 月初交易放緩，該部在當月下半月調降了 HBA 的數值。2025 年 4 月運往中國的貨量比 1 年前低約 20%。該部把原因歸於中國需求轉弱，而非這項規定。既有的長期合約則獲准沿用自己的價格公式。

更大的變動出現在 2026 年。2026 年第 24 號政府規章自 2026 年 6 月 1 日起生效，把煤炭列為策略性出口商品。依據 2026 年第 15 號貿易部長規章，煤炭只能透過一家國營出口公司 PT Danantara Sumberdaya Indonesia（DSI）出口。到 2026 年 12 月 31 日為止，礦業公司仍可直接賣給買家，但須向 DSI 呈報每筆銷售，而且每批出貨都需要煤炭註冊出口商執照（Eksportir Terdaftar Batubara），以及指定公證檢驗機構出具的報告。自 2027 年 1 月 1 日起，DSI 預定成為唯一的煤炭出口商。Danantara 表示，價格不會單方面決定，而會反映品質、規格、物流成本與合約條款。這套機制逐批出貨如何運作，以及 DSI 留下多少利潤，在您採信任何出口價格之前，都應先確認清楚。

市場指數與銷售條件

除了政府訂定的價格之外，印尼煤炭還對照市場指數交易，這些指數是根據成交案例，以及對買賣雙方的調查編製而成。ICI 每週公布，涵蓋在加里曼丹裝載的數個印尼煤炭等級。紐卡索價格對應的是較高等級的澳洲煤炭，為整個區域的行情定調。運抵華南與印度的到貨價格也很重要，因為這兩個國家是印尼最大的買家。

銷售條件也會影響價格。在 FOB 駁船條件下，買家在賣方的碼頭接收駁船上的煤炭，並負擔河上運輸及裝上船的費用。在 FOB 船舶條件下，賣方把煤炭交到遠洋船舶上，通常是在外海錨地，並承擔駁運與轉載的成本。在 CFR 或 CIF 條件下，賣方還要支付到買方港口的海運運費（CIF 還包括保險）。要比較不同條件下的價格，必須先把這些成本加上或扣掉。這些成本在加里曼丹大約是多少，請見運輸、駁運與港口。

品質調整

煤炭合約會載明典型品質與各項限值。價格會按實際交付的熱值相對於合約典型值的比例增減。水分、灰分或硫分超標，通常會被扣款，超出拒收限值的煤炭則可被拒收。

這些數字來自獨立的公證檢驗機構，它們在裝載時對煤炭取樣，並出具品質與重量證書，發票就是依此開立。經常以低於合約品質出貨的礦場，實收會低於其公布價格所顯示的水準，而這一點會反映在那些證書上。

建立礦場營收模型之前

請索取價格背後的銷售紀錄，而不是單一數字：

• 銷售合約，含價格公式、銷售條件與品質限值
• 至少最近 2 年的公證檢驗證書與發票
• 每批出貨適用的 HPB，以及就該批出貨繳納的權利金
• 依 DMO 在國內銷售的產出比例，以及售價
• 自 2026 年 6 月 1 日起，每份出口合約如何向 DSI 呈報

接著，以礦場本身等級的指數為基礎建立價格，再依銷售條件與實際品質調整。把結果與同一種煤的 HPB 對照，因為當成交價較低時，權利金仍跟著基準價走。另外，請詢問礦業律師，HBA 底價與 DSI 將如何處理您現在打算簽下的任何合約，因為出口管道在 2027 年 1 月 1 日會改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