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名安排：為什麼行不通，以及該用什麼取代

借名安排，是把土地或公司股份放在某位印尼人名下，實際上由外國人出錢，並試圖透過附帶協議保有控制權。它常被說成只是形式上的安排。依印尼法律，它是無效的。

資產屬於證書上或股東名冊上登記的那個人。本來用來保護外國人的附帶協議，正是法律會直接宣告無效的部分，所以這類安排往往只能撐到有人過世、離婚或雙方鬧翻為止。

借名安排是怎麼搭起來的

一位印尼公民，通常是配偶、員工或朋友，用外國人的錢購買永久產權（Hak Milik）土地，或替外國人持有一家本地公司的股份。接著，一疊文件把資產與外國人重新綁在一起：

• 一份貸款協議，載明購買資金是借給名義持有人的
• 一份聲明，表示名義持有人是代外國人持有土地或股份
• 一份出售的授權書，通常註明不可撤銷
• 一份由名義持有人租給外國人的長期租約
• 一份股份質押，或由外國人保管的證書正本

每份文件單獨看都很普通。合在一起，就顯示出意圖，而法律看的正是意圖。

法律怎麼說

依《土地基本法》（1960 年第 5 號法律）第 21 條，只有印尼公民能持有永久產權。第 26 條則規定，任何直接或間接意圖把永久產權轉讓給外國人的買賣、贈與、交換、遺贈或其他行為，一律無效。土地歸屬國家。他人在土地上持有的權利，例如抵押權，繼續有效。付給所有人的價款無法追回。「間接」一詞，涵蓋的正是借名架構。

股份則適用《投資法》（2007 年第 25 號法律）第 33 條。有限責任公司（perseroan terbatas, PT）的國內外投資人，不得訂立協議或發表聲明，確認股份是為他人並代表他人持有。若這麼做，依法無效。這項規定要防止的，就是有人借用本地人的名字，繞過投資正面清單中的外資持股上限。

所謂無效，是指協議從來沒有法律效力，所以被請求執行的法院，無從執行。資產仍留在證書或名冊上登記的人手中；若適用第 26 條，則歸國家所有。授權書也幫不上忙。關於土地登記的 1997 年第 24 號政府規章，要求土地契據官（PPAT）在當事人依據絕對授權書行事、而該授權書實質上是土地的轉讓時，拒絕辦理契據。

投資人如何失去資產

損失往往始於名義持有人的生活變故，而不是在法庭上。

名義持有人過世。土地或股份由名義持有人的繼承人承接，他們可能從未聽說過這項安排，也不受無效協議的約束。

名義持有人離婚。依《婚姻法》（1974 年第 1 號法律）第 35 條，婚姻期間取得的財產屬於夫妻共同財產，因此配偶可以主張一份，出售也需要配偶同意。

名義持有人欠下債務。資產在法律上屬於名義持有人，因此債權人可以追討，名義持有人設定的抵押，對土地同樣有效。

雙方關係惡化。名義持有人可以出售資產、以資產借款，或拒絕簽署資產所需的文件，從建築許可到產權延長都是如此。外國人手中只剩下法院不會執行的文件。

外國人過世。繼承人繼承的是無效的協議，而不是土地。

實質受益人申報

2018 年第 13 號總統規章，要求公司辨識自己的實質受益人並申報，同時聲明所提供的資料屬實。對 PT 而言，實質受益人是符合下列任一情形的自然人：持有超過 25% 的股份或表決權、每年領取超過 25% 的利潤、可以任命或罷免董事與監察人、不需要經過任何人授權就能控制公司、從公司獲得利益，或是股份背後資金的真正所有人。

最後一項標準，涵蓋的正是借名持股。名義持有人背後的投資人，就是實質受益人，必須申報。若申報書列出該投資人，這項安排就留下了正式紀錄。若申報書漏掉該投資人，就是不實申報，而這項規定本來就是為了打擊洗錢和資助恐怖主義而制定的。法律部會公布尚未申報的公司名單。

改用什麼

借名安排背後的多數目標，都有合法的途徑。

若是自住，外國人可以用自己的名義，持有建在使用權（Hak Pakai）上的住宅，或區分所有單位，但須在外國人購買不動產所述的限制之內。

若是商業用地，外資公司（PT PMA）可以用自己的名義持有建築權（Hak Guna Bangunan, HGB），或為種植園持有耕作權（Hak Guna Usaha, HGU）。公司方面的做法，見設立 PT PMA。

若只需要使用而不求擁有，可以向真正的所有人承租：以實際的租金，經公證人訂立租約（sewa），就能在約定期限內使用這塊土地。依《民法典》，出售土地並不會終止既有租約，除非租約另有約定。要注意哪些條款，見土地租賃。

若是與印尼夥伴合作的專案，夥伴以自己的名義持有股份，股款以他們自己的出資來支付，並以股東協議載明表決權、董事席次、股利和退出方式。若投資正面清單對外資持股設有上限，持股比例就以該上限為準。另訂書信給外國人更多權利，正是第 33 條宣告無效的那一類協議。

簽署任何文件之前

如果賣方、仲介或夥伴建議先把土地或股份放在本地人名下，請問清楚：您自己或您的公司名下，將持有哪一種權利，並請公證人或 PPAT 以書面答覆。如果答案是沒有，問題就出在架構本身，不論價格如何。

如果您已經處於借名安排之中，請趁雙方關係還好時處理。其中一種補救方式，是把資產轉成合法的形式：住宅轉為您名下的 Hak Pakai，或是土地轉入 PT PMA，原本的永久產權會變成 HGB。這需要名義持有人簽名，也要負擔一般的移轉稅費。也要確認公司的股東名冊和實質受益人申報，與實際出資的人相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