砂金：看似容易，實則不易

砂金是河流已從岩石中分離出來的黃金。它存在於砂與礫石之中，以淘洗而非破碎的方式回收。一個小型工班，只要有一台挖土機和一台泵浦，幾週內就能產出一些黃金。這讓砂金專案看起來成本低、見效快，而陷阱就在這裡。

進場成本低是事實。之後的每個環節都更難，從品位、回收率，到必須完整遵守的執照與復育義務。

砂金從何而來

黃金從石英脈和其他原生礦床中風化出來，隨沉積物順流而下。它的比重約為水的 19 倍，所以只要水流減緩就會沉積下來：彎道內側、礫石灘、基岩裂縫，以及舊河道的底部。河流會隨時間改道，把這些砂礫留在河階和氾濫平原上，有時上面還蓋著後來堆積的黏土和砂，厚達數公尺。

這樣形成的礦床通常很淺，但分布不均。黃金集中在薄層與局部富集處，品位很低。這些品位常以每立方公尺砂礫而非每公噸來表示，報告規範也容許這種做法。這類礦床很難取好樣。KCMI 規範指出，估算砂金儲量很可能需要至少 5 年處理這類礦床的經驗，原因在於黃金在河川沉積物中的分布方式、含金砂礫的粒徑，以及低品位（參見黃金資源量與儲量）。

原生（硬岩）礦床則是另一種生意。它需要鑽探、破碎、研磨，通常還要氰化浸出，所以成本高出許多，建設也要多花好幾年。相對地，鑽探能把礦體界定得很清楚，礦場也能長期營運。砂金礦床起步更便宜、更快，但更難估算，壽命通常也較短。開採沿著山谷推進，擾動面積因此快速擴大，復育費用也隨之增加。

開採方式與成本

典型的作業是露天開採。挖土機剝除覆蓋層，挖出含金砂礫，再送進洗選廠，通常是篩網或轉筒篩，後面接溜槽或跳汰機。規模較小的工班則使用砂礫泵浦和高壓水柱，或在河床上作業的挖泥船。精礦隨後經過精選，再熔煉成金。

第一個意外是處理量。假設品位是每立方公尺 0.2 公克，這裡只用它來說明算術。這樣每產出 1 公斤黃金，就得挖掘並淘洗 5,000 立方公尺的砂礫，還要加上壓在上面的覆蓋層，不論有多厚。這一切都靠柴油來搬運。燃料、機具租金和維修費，每一立方公尺都要付，不論當週的砂礫含金豐富還是貧瘠。

第二個是用水。淘洗需要大量的水，泥水必須先在沉澱池中沉降，才能排回河裡。執照持有人在排放前，必須讓其礦業廢棄物（無論是固體、液體或氣體）符合環境品質標準（礦業法第 96 條）。

第三個是回收率。粗粒黃金容易捕集。細粒、片狀的黃金，以及包在沒有完全打散的黏土裡的黃金，可能直接從簡單的溜槽沖走。洗選廠可以回報穩定的產量，卻同時流失了進料中的大部分黃金，只有檢測尾礦才看得出來。

接著是第一版預算裡漏掉的成本：地表土地與作物的補償、為一種口袋就裝得下的產品所做的保全、化驗、環境核准、權利金，以及挖掘之後必須跟進的復育。

法律仍然適用

砂金屬於金屬礦產。開採需要執照，通常是採礦營業執照（IUP）；當地居民及其合作社則可在劃定的人民採礦區（WPR）內，取得人民採礦執照（IPR）。IPR 的面積上限，個人為 5 公頃，合作社為 10 公頃，外來投資人不能持有。各類執照的取得途徑，見採礦執照。

依礦業法第 158 條，無照採礦是犯罪，最高可處 5 年徒刑及最高 1,000 億印尼盾的罰金。第 161 條對收集、加工、運輸或銷售非來自執照持有人之黃金者，訂有同樣的上限。資助無照工班或購買其黃金，這項風險就會落到您身上（參見非法採金）。

復育義務同樣適用。2010 年第 78 號政府規章要求每一位探勘與生產執照持有人，復育其擾動過的土地。在人民採礦區內，政府會在核發 IPR 之前先訂出復育與礦後計畫，由 IPR 持有人與政府共同執行。砂金開採每產出一公克所擾動的土地很多，礦業法要求執照持有人讓已開挖的土地與已復育的土地維持平衡（第 99 條）。這些費用如何估算、如何提供保證金，詳見復育與閉礦。

汞的規定

汞是從前常走的捷徑。它能把細粒黃金結合成汞齊，再加熱把汞趕走。2019 年第 21 號總統規章指出，汞在小規模採金中被廣泛使用，並形容它有毒、難以分解，且會在生物體內累積。

印尼透過 2017 年第 11 號法律批准了《關於汞的水俁公約》。2019 年的這項規章接著訂下國家目標：到 2025 年消除小規模採金中的汞，策略包括無汞加工和加強執法。這個目標年份已經過了。不要資助依賴混汞法的計畫。

先前的採金者若曾使用汞，他們留下的尾礦和河川沉積物，可能就成為接手該地的任何執照區必須清理的一部分。

資助砂金專案之前

• 要求提供按規則網格布設的探坑或鑽孔、經試驗廠處理的大宗樣品，以及由具砂金經驗的合資格人員簽署的估算。
• 確認執照涵蓋正在開挖的地段（包括任何河道），並查核該地的森林區域狀態，以及是否有重疊的執照。
• 在採信洗選廠的產量數字之前，先檢測尾礦中流失的黃金。
• 詢問從溜槽到出售，黃金是如何秤重、封存與記錄的。
• 查明這片地之前是否有人用汞開採過，並以書面約定由誰承擔清理責任。
• 在第一台挖土機進場之前，先敲定復育計畫、保證金，以及對使用該土地的人的補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