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印尼解决商业纠纷
印尼的商业纠纷如何解决:法院、调解、BANI 和 SIAC 仲裁,以及外国仲裁裁决如何针对印尼境内资产执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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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加里曼丹项目中的外国投资者,通常会与印尼各方签订合同:卖方、本地合伙人、承包商、产出的买家。如果其中一笔交易出了问题,关键不只是谁对谁错,而是纠纷在哪里审理、要多久,以及结果能否针对印尼境内的资产执行。
这些问题大多由一开始签署的争议条款决定。本文介绍截至2026年的主要途径。这是一般性信息,不是法律意见,任何争议条款签署之前,都应请印尼律师审查。
法院
印尼的普通法院从地方法院(Pengadilan Negeri)开始,上诉到高等法院(Pengadilan Tinggi),再就法律问题上诉到最高法院(Mahkamah Agung),称为上告(cassation)。此后,当事人仍可在狭窄的理由下,例如出现新证据,请求最高法院再审(Peninjauan Kembali)。破产和债务偿付中止由商事法院审理,它们设在五家地方法院之内;对政府决定的异议,包括土地证书,则由国家行政法院(Pengadilan Tata Usaha Negara, PTUN)审理。
加里曼丹各省会和大多数县都有自己的地方法院。诉讼使用印尼语,法官不设陪审团,也没有英美法国家那种文件开示程序。商业案件经过上诉和上告可能要好几年,再审可能更晚。
民事案件开庭之前,法院根据2016年第1号最高法院条例,要求当事人先尝试调解。调解由法官或经认证的调解员主持,在此达成的和解可以制成法院文书,像判决一样可以执行。许多案件在这一阶段就和解了。
外国法院判决无法通行
新加坡、伦敦或香港法院的判决,一般无法在印尼执行。印尼没有承认外国法院判决的条约,旧的民事诉讼规则规定案件要在印尼法院重新审理,外国判决在那里只算证据。
这是与印尼各方的合同如此常选择仲裁的主要原因。如果对方的资产在加里曼丹,外国法院的判决可能没有多少实际用处。
仲裁
仲裁受1999年第30号《仲裁与替代性争议解决法》管辖。当事人必须书面同意仲裁,可以在合同中约定,也可以在纠纷发生后约定。一旦同意,法院就必须拒绝审理该案。
主要的国内机构是印尼国家仲裁委员会(Badan Arbitrase Nasional Indonesia, BANI)。其规则允许在当事人同意时使用外国仲裁员和英语程序。BANI 这个名称曾在两个机构之间引发争议,因此条款应当准确写明机构及其地址。在印尼作出的裁决,必须在作出后30天内向地方法院登记,才能执行。
对于国际合同,许多当事人选择以新加坡为仲裁地的新加坡国际仲裁中心(SIAC)。其他人则使用国际商会(ICC)或香港国际仲裁中心(HKIAC)。在新加坡作出的裁决在印尼属于外国裁决,因此要经过下文的承认程序。
根据《仲裁法》,裁决只能在狭窄的理由下撤销,例如文件伪造、一方隐匿文件或欺诈,并且只能由作出裁决地的法院撤销。实际上,印尼法院有时仍被请求撤销外国裁决,这是保持条款清晰的又一个理由。
执行外国裁决
印尼于1981年加入了关于承认外国仲裁裁决的《纽约公约》,因此在其他成员国作出的裁决可以执行。程序通过雅加达中区地方法院进行,裁决在该院登记后,由其签发执行令(exequatur)。如果印尼国家是当事方,则改由最高法院处理。
法院会核对一份简短的条件清单。裁决必须来自同为公约成员的国家,必须涉及印尼法律下的商事事项,并且不得违反公共秩序。过去在一些案件中,公共秩序被作了宽泛的解释,这是不确定性的主要来源。执行令签发后,针对资产的执行要通过这些资产所在地的地方法院进行,往往就在加里曼丹,这会增加时间。
合同的语言
2009年第24号法律要求涉及印尼一方的协议用印尼语订立,2019年第63号总统条例补充规定,可以并列一份外语版本。2015年,最高法院维持了一项判决,该判决因违反这条规则而宣告一份仅以英语书写的贷款协议无效。此后,通行做法是订立双语合同,并加一条说明以哪个版本为准的条款,同时用两种语言写好争议条款。
选择途径
对于与印尼对方的合同,通常更倾向仲裁,因为裁决可以执行,开庭可以保密,可以使用英语,仲裁员也熟悉行业。它的成本更高,尤其是在外国机构,而且最终的执行仍然需要印尼法院。
法院对较小的索赔可能合适,对土地纠纷也一样,因为土地纠纷无论如何都由印尼法院和机构裁决;在禁令类命令的速度比中立性更重要时也是如此。涉及土地产权和习惯权利主张的纠纷,往往要先经过土地管理机关或本地调解,见习惯土地与社区。
对于合资企业,争议条款包含在股东协议之中。该协议如何搭建,见与本地合伙人合作,僵局和退出条款往往在有人提起索赔之前,很早就决定了纠纷的走向。同样的要点也适用于金矿项目合作。
首先要核查什么
- 每份主要合同中的争议条款:机构、仲裁地、语言、仲裁员人数和适用法律。
- 合同除英文外也有印尼文版本,并有一条说明以哪个版本为准的条款。
- 对方的资产在哪里,裁决或判决能否触及它们。
- 您在收购中接手的合同,是否已经指定了法院或机构,这是否适合您。
- 预算和时间表要考虑在印尼的执行,而不只是开庭审理。
- 调解环节,它往往是最快也最便宜的出路。
本文为一般性信息,不构成法律、税务或投资建议。相关规定会变化,采取行动前请向公证人或律师确认现行法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