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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碳项目的泥炭修复

在加里曼丹重新湿润已排干的泥炭如何获得碳信用:堵渠、植被恢复、火灾风险、持久性,以及支持项目之前要核查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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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排干的泥炭,只要保持干燥,每天都在释放碳。它由植物残体在数千年里堆积而成,一旦接触空气就开始腐烂,旱季还可能燃烧。重新抬高地下水位可以减缓这两者,避免的排放可以计量并作为碳信用出售。

加里曼丹有大片已排干的泥炭,大部分是失败的农垦计划、采伐和种植园排水渠留下的。这使泥炭修复成为岛上较为实际的碳项目类型之一。它也是最难长期维持的类型之一,因为整个项目都取决于水位,而邻居、干旱和火灾都可能使水位前功尽弃。

为什么已排干的泥炭会排放

泥炭是由植物残体构成的土壤,因长期浸水而没有完全分解。每公顷泥炭所含的碳,远多于其上生长的森林。当排水渠降低地下水位,上层变干、氧化并下沉,年复一年地释放二氧化碳。干旱年份它会燃烧,而且往往在地表之下,泥炭火在短时间内释放出大量的碳,还带来过去火灾季节笼罩加里曼丹及其邻国的烟霾。

最著名的案例是20世纪90年代中加里曼丹的百万公顷稻米工程(Mega Rice Project),它为种稻在泥炭中挖了数千公里的排水渠。稻米种植失败了,渠却留了下来,此后这片地区已多次起火。修复方案在那里已经开展多年。

修复如何进行

修复通常分为三个部分,政府的泥炭计划自2016年起一直沿用这一说法。

  • 重新湿润:用坝堵塞排水渠,使水留在泥炭中,有些地方还会把渠填平。堵坝用木材、泥土或混凝土建造,沿每条渠成系列设置,需要定期修补。
  • 植被恢复:在烧毁或裸露的泥炭上重新种植本地沼泽树种,使该区域恢复为森林,有遮荫而更难燃烧。
  • 恢复生计:帮助村庄在不排水、不焚烧的前提下谋生,例如种植能在湿润泥炭上生长的作物、养鱼或经营小生意。

重新湿润带来了大部分的碳效益。植被恢复增加新树木储存的碳,并有助于留住水。生计工作则使前两项得以持续,因为一个挡住了村里的船道或淹了村民田地的渠坝,往往留不住。

规则与机构

印尼的泥炭规则载于2014年第71号政府条例及其修订,即2016年第57号政府条例。它们把泥炭划分为水文单元(Kesatuan Hidrologis Gambut, KHG),为每一部分赋予保护或栽培功能,并要求在栽培泥炭的规定测量点,地下水位须保持在地表以下0.4米之内。破坏泥炭的企业必须予以修复。泥炭与火灾一文说明了这些规则如何适用于种植园。

2015年火灾之后,政府于2016年设立了泥炭修复机构,2020年扩大为泥炭与红树林修复署(Badan Restorasi Gambut dan Mangrove, BRGM)。此后政府机构有所重组,因此请核实截至2026年由哪个机构承担其职责,以及计划中的项目区域是否落在政府的修复目标之内。

碳项目还需要有管理土地的合法权利。在国有林区内,这通常指用于生态系统修复或环境服务的森林利用经营许可;在林区之外的泥炭地上,则指土地权利,或与权利持有人订立的协议。各种选择见碳项目许可。

碳信用如何计算

泥炭项目获得的碳信用,对应的是与基线相比所避免的排放,基线情景是排水渠继续排水、土地继续燃烧。国际标准有相应方法,包括 Verra 的湿地修复与保护方法,印尼的国家体系则把项目记录在气候登记系统(Sistem Registri Nasional Pengendalian Perubahan Iklim, SRN PPI)中。

主要的测量项目有:

  • 地下水位深度:在整个区域的多个点位记录,往往使用自动传感器。
  • 泥炭沉降:对照固定标杆,在较长时间内测量。
  • 过火面积:来自卫星记录。
  • 泥炭深度和范围:在项目开始之前绘制。

已排干泥炭的排放量,是根据水位用基于实地研究的模型估算的。这意味着碳信用取决于保持水位、测量得当,并使用标准接受的模型。要求查看原始的水位记录,而不只是基于这些记录写成的报告。

持久性与火灾

泥炭项目最大的风险,是它所保住的碳日后又逸出。一个火灾季节就可能烧掉项目花了数年重新湿润的泥炭。标准用缓冲来处理这一问题:每次签发的一部分进入一个池子,用来弥补损失。如果火灾烧毁了项目的一部分,就会从池中注销碳信用,项目也可能暂停签发,直到恢复正常。

因此防火是这门生意的核心,而不是附带任务。可信的项目会在每个旱季之前,让渠坝保持完好,并配备防火巡逻、水源、水泵,以及与村庄消防小组的协议。它还会留意边界周围的土地,因为火会从旁边已排干的种植园、小农地块和废弃土地蔓延进来。干旱的厄尔尼诺年份是检验,要问项目在最近一次是怎么应对的。

邻居与水

泥炭在整个水文单元内是连通的。一个堵住了自己的渠的项目,如果隔壁种植园把排水沟保持得很深,它仍然可能变干;种植园也可能因为项目在上游抬高水位而被淹。运作良好的项目,往往会与邻居商定水位,有时通过水文单元的联合规划来实现。

村庄的需要也牵涉其中。渠常常是船只的通道,有些家庭在已排干的泥炭上耕种。未经同意就堵渠会引起冲突,渠坝也会被破坏。项目如何分享收益和处理投诉,见碳项目中的社区惠益分享。

支持项目之前

  • 获取该区域的泥炭地图,包括其水文单元和功能,以及深度调查。
  • 索取允许该项目的许可或土地协议,及其期限。
  • 实地走一走这些渠。数一数渠坝,检查其状况,并与项目的记录对照。
  • 阅读至少两年的水位记录,包括一个旱季,以及可追溯到21世纪初的火灾和过火面积记录。
  • 询问缓冲是如何确定规模的,火灾之后会怎样,以及项目有多少次因火灾而损失碳信用。
  • 询问与相邻的种植园和村庄之间,在水位和渠的使用上有哪些协议。

本文为一般性信息,不构成法律、税务或投资建议。相关规定会变化,采取行动前请向公证人或律师确认现行法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