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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為碳專案的泥炭地復育

在加里曼丹重新浸濕已排乾的泥炭地如何賺取碳信用額:堵塞溝渠、植被復育、火災風險、永久性,以及支持專案前該查什麼。

閱讀時間約 6 分鐘

已排乾的泥炭地只要一天保持乾燥,就一天在釋放碳。它在數千年間堆積起來的植物質,一旦接觸到空氣就開始腐爛,遇到旱季還可能著火。把地下水位重新抬高,可以減緩這兩件事,避免掉的排放量可以計算並作為碳信用額出售。

加里曼丹有大片已排乾的泥炭地,許多是失敗的農耕計畫、伐木和種植園溝渠遺留下來的。這使泥炭地復育成為島上比較務實的碳專案類型之一。它也是最難維持運作的類型之一,因為整個專案都倚賴水位,而鄰居、乾旱和火災都可能讓水位前功盡棄。

為什麼已排乾的泥炭會排放

泥炭是由植物殘骸構成的土壤,這些殘骸因為一直泡在水裡,所以沒有完全分解。每公頃的泥炭所含的碳,遠多於長在其上的森林。溝渠降低地下水位後,上層會乾燥、氧化並下沉,年復一年釋放二氧化碳。乾旱的年份,泥炭會燃燒,往往是在地表之下燒,泥炭火在短時間內釋放的碳量非常大,並且伴隨煙霾,過去的火災季節,煙霾曾籠罩加里曼丹及其鄰近地區。

最知名的案例是 1990 年代中加里曼丹的百萬公頃稻米計畫(Mega Rice Project),它為了種稻,在泥炭地上開挖了數千公里的溝渠。稻米種植失敗了,溝渠卻留了下來,此後這一帶已燒過許多次。復育計畫已在當地推行多年。

復育如何運作

復育通常分成三個部分,政府的泥炭計畫自 2016 年起就是這樣劃分的。

  • 重新浸濕:用水壩堵住溝渠,讓水留在泥炭中,有些地方則把溝渠填平。堵壩用木材、泥土或混凝土建造,沿每條溝渠成排設置,需要定期修繕。
  • 植被復育:在燒毀或裸露的泥炭地上重新種植原生沼澤樹種,讓該區回復為森林,有了遮蔭,也更難燃燒。
  • 生計重建:協助村落在不排水、不燒荒的情況下維生,例如種植適合濕泥炭的作物、養魚或經營小生意。

重新浸濕帶來了大部分的碳效益。植被復育則增加新樹木儲存的碳,並有助於把水留住。生計工作是讓前兩者持久的關鍵,因為一座堵住村民船隻航道或淹沒其田地的堵壩,往往留不住。

規則與主管機關

印尼的泥炭規則載於 2014 年第 71 號政府條例,並經 2016 年第 57 號政府條例修訂。它們把泥炭劃分為水文單元(Kesatuan Hidrologis Gambut, KHG),賦予每個部分保護或栽培的功能,並要求栽培泥炭地的地下水位,在規定的測量點必須維持在地表下 0.4 公尺以內。損害泥炭的企業必須將其復原。泥炭與火災一文說明這些規則如何適用於種植園。

2015 年的火災之後,政府於 2016 年成立泥炭復育機構,2020 年擴大為泥炭與紅樹林復育署(Badan Restorasi Gambut dan Mangrove, BRGM)。此後政府機構又重組過,所以請確認 2026 年由哪個機構承接這些任務,以及計畫中的專案區是否落在政府的復育目標之內。

碳專案還需要有管理土地的法律權利。在國有林區內,這通常意味著一份用於生態系復育或環境服務的森林利用事業許可;在林區之外的泥炭地,則意味著土地權利,或與權利持有人的協議。碳專案執照一文說明各種選項。

信用額如何計算

泥炭專案賺取的信用額,是相對於基線所避免的排放量,基線假設溝渠持續排水、土地持續燃燒。國際標準對此有相應的方法,包括 Verra 的濕地復育與保育方法,印尼的國家體系則把專案記錄在氣候登記系統(Sistem Registri Nasional Pengendalian Perubahan Iklim, SRN PPI)。

主要的測量項目是:

  • 地下水位深度:在整個區域的許多點位記錄,通常使用自動感測器。
  • 泥炭沉降:長期對照固定標竿進行測量。
  • 燒毀面積:取自衛星紀錄。
  • 泥炭深度和範圍:在專案開始前繪製成圖。

已排乾泥炭的排放量,是根據地下水位,用建立在田野研究上的模型估算的。這意味著信用額取決於把水位維持住、測量得好,以及使用標準所接受的模型。請要求查看原始的地下水位紀錄,而不是只看以它為基礎寫成的報告。

永久性與火災

泥炭專案最大的風險,是它省下的碳日後又跑掉了。一個火災季節,就可能燒掉專案花了好幾年才重新浸濕的泥炭。標準用緩衝來處理這件事:每次發行的信用額中,有一部分會放進一個用來彌補損失的池子。如果火災燒掉專案的一部分,就會從池子中註銷信用額,專案也可能暫停發行,直到恢復正軌。

所以防火是這門生意的核心,而不是附帶任務。一個可信的專案,會在每個旱季之前把堵壩修繕妥當,並備有巡火隊、水源、抽水機,以及與村落防火小組的協議。它還會留意邊界周圍的土地,因為火會從隔壁已排乾的種植園、小農地和廢棄土地蔓延過來。乾燥的聖嬰年份就是考驗,請問專案在最近一次表現如何。

鄰居與水

泥炭在整個水文單元內彼此相連。專案堵住了自己的溝渠,如果隔壁種植園的排水溝仍然很深,專案區還是可能變乾;而專案若在上游抬高水位,種植園也可能被淹。運作良好的專案,往往會與鄰居協商水位,有時是透過該水文單元的聯合計畫。

村落的需求也牽涉在內。溝渠常常是船隻的通道,有些家庭在已排乾的泥炭地上耕作。未經同意就堵住溝渠,會引發衝突,堵壩也會被破壞。碳專案中的社區利益分享說明專案如何分享收益和處理投訴。

支持專案之前

  • 取得該區域的泥炭地圖,包括其水文單元和功能,以及深度調查。
  • 索取允許專案進行的執照或土地協議,以及其期限。
  • 親自走一遍溝渠。數一數堵壩,檢查它們的狀況,並與專案的紀錄比對。
  • 閱讀至少兩年的地下水位紀錄(包括一個旱季),以及回溯到 2000 年代初的火災和燒毀面積紀錄。
  • 問清楚緩衝如何決定大小、火災後會發生什麼,以及專案曾經因火災損失過多少次信用額。
  • 問清楚與鄰近園區和村落之間,在水位和溝渠使用上有哪些協議。

本文為一般資訊,並非法律、稅務或投資建議。法規會變動,採取行動前請向公證人或律師確認現行規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