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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里曼丹的稻米與糧食園區:投資人須知

加里曼丹的沼澤與潮汐稻作、中加里曼丹的糧食園區及其馬老奇續篇、國家如何管控稻米,以及民間資金的切入點。

閱讀時間約 6 分鐘

稻米是印尼政治色彩最濃的作物。政府替農民訂出保底價格,替消費者訂出上限價格,決定何時進口,並透過國家物流署(Badan Urusan Logistik, Bulog)維持全國庫存。任何稻米生意,都處在這些管制之內。

在加里曼丹,稻米還有一段艱難的歷史。島上的低地大多是沼澤和泥炭,國家曾推動大型計畫要把它們改造成糧倉,卻已有失敗的先例。了解這段歷史,有助於您判斷新的專案以及周邊的土地。

加里曼丹如何種稻

加里曼丹的稻米大多種在會淹水的低地上,而不是像爪哇那樣有灌溉的梯田。有三種土地值得留意。

潮汐沼澤地(lahan pasang surut)位於海岸和大河下游附近,潮水每天兩次把淡水推上推下水道。南加里曼丹的巴里托古阿拉縣(Barito Kuala)是最知名的例子。當地農民用水渠和小水閘來引水與排水,許多人仍種植當地品種,這些品種要花一年的大部分時間才成熟,一年只收成一次。

內陸沼澤地(lahan rawa lebak)隨雨季淹水,河水退去後乾涸。要等水退了才能播種,所以每年的播種日期都隨天氣而變。

旱地(lahan kering)種植陸稻,常採用游耕方式,單產較低。

沼澤土壤有自己的問題。許多土壤含有黃鐵礦,土壤變乾並接觸空氣時,會變成硫酸。這就是為什麼沼澤地排水過度會使土壤中毒。泥炭則是更大的麻煩:排水後會收縮,乾旱的年份會起火,養分也很少。沼澤稻作的成功,大半在於水的管理,需要當地的經驗。

南加里曼丹通常是稻米有餘的省份。中加里曼丹和東加里曼丹則向外購買稻米,來自南加里曼丹、蘇拉威西和爪哇。在採信任何供需平衡之前,請先向省統計局索取最新的產量與消費數字。

糧食園區計畫

印尼向來習慣推動大型的國家糧食專案。影響中加里曼丹最深的是百萬公頃稻米計畫(Mega Rice Project),於 1990 年代中期啟動,打算把約一百萬公頃的泥炭沼澤變成稻田。當時挖了數千公里的水渠。稻米種植失敗了,排乾的泥炭在 1997 年及之後幾年的大火中燃燒,該地區大部分至今仍處於退化狀態。其中一部分現在正在進行泥炭復育。

2020 年,政府在中加里曼丹啟動了新的糧食園區,並宣布為國家戰略專案。稻米部分集中在普蘭皮騷(Pulang Pisau)和卡布阿斯(Kapuas)兩縣,部分土地來自舊的百萬公頃稻米計畫。大部分工作是改善既有的稻田:水渠、道路、種子、肥料和機械。也開闢了一些新土地。另一項在貢農馬斯縣(Gunung Mas)、由國防部主導的木薯專案,砍伐了森林,據廣泛報導成效甚微。

稻米部分的成果好壞參半。有些農民因更好的水渠和機械而受益。在其他地方,新稻田在酸性土或泥炭土上單產偏低,公民社會團體和記者報導了歉收和土地糾紛。如果您正在這些縣份看土地或洽談合作,請要求提供實際田地的單產紀錄,而不是計畫訂下的目標。

馬老奇續篇

自 2024 年起,最大規模的糧食園區推動工作已移到東邊,到南巴布亞的馬老奇(Merauke)。那裡的計畫包括面積非常大的新稻田,以及附設糖廠和生質乙醇廠的甘蔗園,同樣享有國家戰略專案的地位,國防部和民間企業都參與其中。它不在加里曼丹,但對加里曼丹的投資人有兩個重要意義。

第一,它顯示國家的資金和注意力流向何處。過去投向中加里曼丹的計畫經費和政治焦點,現在大多轉向巴布亞。

第二,它顯示這類專案的固有模式:快速分配土地、大量使用重型機械、全國性的目標,以及原住民社區對土地主張的爭議。任何貸款機構或買家在審視加里曼丹的糧食園區專案時,都會提出同樣關於土地、同意與土壤的問題。

民間投資的切入點

直接在新開闢的土地上種稻,是最難賺錢的地方。利潤微薄,價格受到管制,新的沼澤稻田要花好幾年才能達到穩定的單產。民間資金更常投入田間周邊的環節:

  • 稻米碾磨與乾燥。加里曼丹許多小型碾米廠設備老舊,會損失穀粒。現代化的乾燥、碾磨和儲存,可以提升品質並減少損耗。
  • 種子。在部分縣份,適合沼澤地的品種認證種子供不應求。
  • 機械服務,例如按公頃計費出租的拖拉機、插秧機和聯合收穫機。
  • 契作,由碾米廠或買家提供種子和資材,並依約定的基準價收購收成。
  • 貿易與物流,從產量有餘的縣份收購,賣到缺糧的城市。

Bulog 以政府收購價收購稻米和稻穀來充實國家庫存,並在價格上漲時把稻米釋出到市場。這對農民是一道保底,同時也是民間貿易商的競爭者。進口、收購價格和零售上限的規定經常變動。在建立價格模型之前,請先向貿易部、農業部和國家糧食署(Badan Pangan Nasional)確認目前的規定。

土地與許可

稻田往往受到保護。根據永續糧食農地法(Lahan Pertanian Pangan Berkelanjutan, LP2B),各縣會劃定不得轉作他用的稻田,除非有替代土地並取得核准。受保護農地一文說明如何查核。外資公司也不能持有永久產權土地,所以稻米或碾磨事業通常是為廠房租用土地,或持有建築權(Hak Guna Bangunan, HGB)。請見在印尼租用土地。

沼澤和泥炭地還有額外的查核事項。屬於受保護泥炭生態系規定範圍的泥炭不得排水,位於劃定森林區域內的土地,則須先取得釋出許可才能耕作。泥炭的相關規定同樣適用於糧食作物,請閱讀泥炭地火災與種植園風險。

先查核什麼

  • 問清楚這塊土地是否位於糧食園區範圍、舊百萬公頃稻米計畫的區塊、受保護農地區、受保護泥炭區或森林區域。每一項都會改變您能做的事。
  • 從田地本身取得多年的單產與播種紀錄,並在雨季和旱季各去現場看一次。
  • 與農民團體和村長談一談。在計畫地區,土地主張和先前的承諾,往往會影響新投資人受到的接納程度。
  • 以政府的收購價和零售上限作為界線來建立事業模型,並用進口壓低價格的那一年來測試。
  • 對照正面投資清單檢查營業代碼,並決定您是要種植、碾磨、貿易還是提供服務,因為每一種所需的執照各不相同。
  • 閱讀加里曼丹糧食與農業綜合企業概覽,了解稻米與島上其他糧食事業的關係。

本文為一般資訊,並非法律、稅務或投資建議。法規會變動,採取行動前請向公證人或律師確認現行規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