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毛棕榈油到生物柴油:供应链
毛棕榈油如何在印尼变成生物柴油:生产工厂、能源部的年度配额、Pertamina 的包销,以及各环节的风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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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尼的生物柴油不像棕榈油那样在公开市场上交易。能源部每年决定谁可以生产、每家生产商可以卖多少,以及哪些燃料公司必须购买。价格由公式确定,大部分数量最终进入国有石油公司 Pertamina 运营的油罐。
这使得这条供应链更像受监管的公用事业,而不是大宗商品生意。对投资者来说,问题不在于找买家,而在于如何拿到并保住配额。
从鲜果到燃料的步骤
供应链从所有棕榈生意共同的起点开始:鲜果串送到榨油厂,榨出毛棕榈油(CPO)。这部分见榨油厂与鲜果一文。
之后,油走向两条路之一。许多生物柴油厂从炼油厂购买精炼、脱色、脱臭的棕榈油(RBDPO),炼油厂往往属于同一个集团。另一些工厂则接收 CPO 或较低等级的油,在转化之前自行处理。不论哪种方式,工厂都会让油与甲醇和催化剂反应,制成脂肪酸甲酯(FAME),也就是作为生物柴油销售的产品。甘油作为副产品析出,卖给化工行业。
FAME 随后必须符合国家生物柴油标准(Standar Nasional Indonesia, SNI),该标准对水分、单甘酯以及其他影响发动机的特性设定了限值。随着掺混比例上升,质量变得更加重要,因为在40%或50%的掺混比例中出一批劣质品,比在10%的比例中麻烦得多。
最后,FAME 主要通过海运或河运送到燃料油库,在那里与化石柴油掺混,然后送往加油站和工业用户。
谁生产生物柴油
生物柴油生产商以燃料业务实体的身份持证经营(badan usaha bahan bakar nabati, BU BBN)。大多数隶属于大型棕榈集团,这些集团同时拥有种植园、榨油厂和炼油厂,因为掌握整条链既能确保原料供应,也能在每个环节保住利润。其行业协会是印尼生物燃料生产商协会(Asosiasi Produsen Biofuel Indonesia, APROBI)。
产能大多集中在苏门答腊和爪哇,靠近大型炼油厂和深水港。加里曼丹出产大量的油,但工厂较少,所以大部分 CPO 要运到别处转化。在假定新工厂适合设在哪里之前,请向能源部或 APROBI 索取当前的生产商名单和产能。
生物柴油厂是化工厂。它需要工业用地,通常在港口附近的工业区,同时还要有环境许可和工业经营许可证。根据投资清单,外资持股通常是可以的,但请在外国投资正面清单中核对具体业务代码的现行规定。
年度配额
每年,能源与矿产资源部长都会发布一份法令,列出获批的生物柴油生产商、必须掺混的燃料公司,以及每家生产商可以向每家燃料公司供应的数量。生产商提出申请,部里会权衡它们的产能、履约记录和全国需求。
配额就是市场。没有配额的生产商,工厂再好也无法向强制令销售。有配额的生产商,则以公式价格拥有这部分数量的买家。所以考察生物柴油业务时,配额的历史比铭牌产能更重要:
- 过去几年每年分到多少?
- 其中交付了多少,对于缺额或质量问题有没有处罚?
- 配额是否与某座特定工厂挂钩,更换所有者会不会影响它?
答案要从文件中取得,而不是听卖方的概述。法令是公开的,交付记录应当在公司的档案里。
Pertamina 与其他燃料公司
销售柴油的燃料公司(badan usaha bahan bakar minyak, BU BBM)必须按规定的比例掺混。Pertamina 是其中最大的一家,通过 Pertamina Patra Niaga 运营,承接了大部分生物柴油的量。其他在印尼销售柴油的燃料公司也要为各自的市场份额进行掺混。
生产商按能源部设定的条件,把 FAME 交付到燃料公司的油库。物流是常见的痛点。Pertamina 的油库遍布群岛各地,加里曼丹较小的油库可能很难按时供货,尤其是河水偏低的时候。延误对双方都有成本。
付款依据生物柴油的市场指数价(harga indeks pasar, HIP),由能源部每月根据 CPO 价格加上转化补贴设定。对于属于公共服务义务的那部分数量,也就是卖给公众的补贴柴油,种植园基金管理局(Badan Pengelola Dana Perkebunan, BPDP)负责补足生物柴油价格与柴油价格之间的差额。其余部分由燃料公司支付。这种分摊的运作方式见生物柴油强制掺混一文,基金如何筹资见种植园基金一文。
利润与风险在哪里
价格公式中的转化补贴,本意是覆盖把油变成 FAME 的成本,并留有利润。它是否足够,取决于工厂的效率、规模,以及甲醇和能源的采购价格。靠近自家炼油厂的大型现代化工厂,比在公开市场上购买原料的小厂做得更好。
风险主要来自政策:
- 配额每年确定一次,所以生产商可能因为新进入者或全国需求的变化而失去份额。
- 价格公式和转化补贴由能源部设定,可能被修订。
- 补贴部分的付款取决于基金是否有钱,而这又取决于棕榈油出口和征费税率。
- 食用油短缺或出口政策变化,可能在短时间内把 CPO 从燃料用途中拉走。
还有 FAME 之后会怎样的问题。可再生柴油和可持续航空燃料使用不同的工厂,FAME 工厂不能直接转产。棕榈航空燃料一文介绍了这条路线。
先查什么
如果您在考察一座生物柴油厂,或者一座向这条链供货的榨油厂或炼油厂,请从这些入手:
- 最近三年的能源部法令,以及公司在每份法令中的那一行。
- 对照配额的交付记录,以及任何处罚或质量投诉。
- 工厂的各类许可证:环境许可、工业经营许可证、燃料业务许可证和土地权属。
- 原料合同:油从哪里来,按什么价格基准,有多少来自集团自己的榨油厂。
- 它供应的油库、产品如何运到那里,以及旱季会发生什么。
- 对基金或燃料公司的应收账款,以及它们付款花了多长时间。
这些答案会告诉您,这座工厂有的是自己的生意,还是只有一份可能转移的配额。
本文为一般性信息,不构成法律、税务或投资建议。相关规定会变化,采取行动前请向公证人或律师确认现行法规。